第(2/3)页 —————— 翌日清晨,佛拉克西纳斯司令官休息室 阳光被舷窗过滤成柔和的淡金色,斜斜地铺在床沿。 空气中飘浮着细微的尘埃,在光柱里缓缓旋转,像某种静谧的舞蹈。 琴里是在一阵隐隐的钝痛中醒来的。 不是剧烈的头疼,更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太阳穴后面轻轻敲打,一下,又一下,带着沉闷的回响。 她皱起眉,下意识地想抬手揉额角,却发现手臂有些发沉。 意识像浸了水的棉絮,缓慢地、一点一点地从睡眠的深潭里浮上来。 她睁开眼。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天花板——佛拉克西纳斯休息室的标准配置,简洁的金属线条,嵌入式照明灯处于关闭状态。 然后是身上盖着的薄毯,不是她平时用的那一条,质地更柔软些,带着一股极淡的、陌生的……木质调香气? 记忆的碎片开始回流,像退潮后沙滩上显露的贝壳,轮廓模糊,触感冰凉。 暖黄色的灯光。爵士乐。吧台。酒杯。鲜红得像血的液体,入口是尖锐的苦,然后是若有若无的甜,最后是磨人的涩。 她想起来了。自己喝了那种酒。不止一杯。 然后呢? 画面开始跳跃、闪烁,像接触不良的老旧胶片。 神无月笑眯眯的脸。川越蹲在留声机旁。干本紧张的表情。他们后来好像被自己赶走了? 再然后…… 吧台后面。灯光突然暗下。烟雾。音乐换成强烈的鼓点。 一道身影跳出来,转圈,滑步,夸张得像舞台剧…… 千院。 他握着她的手,嘴唇碰了碰她的指尖,说“欢迎来到我的酒馆”。 琴里的耳根后知后觉地泛起一丝极淡的热度。 她猛地闭上眼睛,把脸埋进枕头里,发出一声闷闷的、介于懊恼和尴尬之间的呻吟。 “……那家伙……到底在搞什么……” 声音沙哑得厉害,喉咙干得像被砂纸磨过。是酒精的后遗症,也是昨天情绪透支的痕迹。 她慢慢坐起身,薄毯从肩头滑落。身上还穿着昨天的司令官制服,外套被脱掉了,整齐地搭在床边的椅背上,衬衫有些皱,领口的缎带也松了。 谁帮她脱的外套? 谁把她抱到床上的? 记忆在这里又断了一截。只有一些模糊的触感残留——好像被人很轻地抱起来,颠簸,温暖,还有……某种熟悉的、令人安心的气息拂过额头? 是令音吗?还是…… 她甩甩头,试图把那些不连贯的画面甩出去,却只让太阳穴的钝痛加剧了些。 她深吸一口气,赤脚踩在微凉的地板上,走到墙边的小型冷藏柜前,拿出一瓶水,拧开,仰头灌了几口。 冰凉的液体滑过干涩的喉咙,稍微缓解了那股焦灼感。 她靠着冷藏柜,目光无意识地扫过房间。 一切都和昨天离开时一样。 除了床头柜上多了一个东西。 一个透明的玻璃杯,杯底残留着一点点琥珀色的液体痕迹。 杯子旁边,放着一颗鲜红的樱桃,梗还在,颜色饱满得像要滴出血来。 樱桃下面,压着一张便签纸。 琴里走过去,拿起便签。上面是熟悉的、带着点潦草却又不失工整的字迹: 司令官大人: 宿醉套餐(自调版)在冷藏柜第二层,绿色那瓶。喝前摇一摇。 ——你忠诚的(临时)酒保兼心理辅导员 P.S. 樱桃是装饰,吃了也没用,但挺好看的,留着吧。 琴里盯着那张便签看了几秒,嘴角不受控制地抽动了一下。 她拉开冷藏柜第二层,果然看到一瓶贴着简易标签的绿色液体,标签上手写着“解酒特调(试验版)”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