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可他又不得不承认,这好像是眼下唯一的破局法子。 “哥,我......我听你的。”过了好半天,马建国才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,“你说怎么干,我就怎么干。大不了,跟他们拼了!” 林定耀拍拍他的肩膀:“放心,死不了。先歇会,养足精神。明天,咱们去会会这个黄老板。” 一夜无话。 说是无话,马建国却是一宿没合眼。 筒子楼的隔音跟没有一样,隔壁夫妻吵架,楼下孩子哭闹,走廊里有人拖着步子去上厕所。 乱七八糟的声音混在一起,跟一锅粥似的。 更要命的是那张草席,马建国总觉得有东西在上面爬,浑身痒得不行,翻来覆去,铁架床跟着吱嘎响。 “哥,你睡着了?”他小声问。 上铺的林定耀没动静,呼吸平稳悠长,像是睡熟了。 马建国叹了口气,睁着眼看天花板上渗出的水渍,心里七上八下的。去德兴隆,跟那帮人“谈生意”,这事怎么想怎么悬。那不是羊入虎口吗? 可他又想不出更好的法子。 林定耀说得对,躲是躲不掉的,等人找上门,他们就是砧板上的肉。 天蒙蒙亮,楼道里热闹起来。 煤炉子的噼啪声,锅碗瓢盆的碰撞声,大人的呵斥声,交织成一曲生活气的交响乐。 林定耀从上铺翻身下来,动作很轻,落地无声。 他走到窗边,推开那扇满是油污的窗户,一股混着煤烟跟早餐香气的风灌了进来。 “醒了?”林定耀头也没回。 “一宿没睡。”马建国揉着眼睛坐起来,“我总觉得这床上有虱子。” “有虱子也比有刀子强。”林定耀递了根烟过去,“打起精神,今天有场硬仗要打。” 马建国点点头,没再问。 两人下楼退了房,在街边找了个早餐摊子。 一碗豆浆,两根油条,一碟咸菜。林定耀吃得快,三两口就扒拉完了。马建国吃得慢,一边吃一边往四周看,眼睛跟探照灯似的。 “别看了。”林定耀说,“真要有眼线,你这么看也看不出来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