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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滨江国际大酒店顶楼的旋转餐厅，可以俯瞰整个东乐市的夜景。

    金璐妍坐在靠窗的位置，手中轻轻晃动着一杯红酒。深红色的液体在水晶杯中旋转，映照着窗外璀璨的城市灯火。她今天穿了一身黑色的职业套装，剪裁利落，勾勒出成熟女性特有的曲线。头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，露出修长的脖颈和一对钻石耳钉。

    她看了看腕表——晚上八点十五分。

    蒋菲菲迟到了。

    金璐妍的嘴角浮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。这种小小的权力游戏，她太熟悉了。让对手等待，是一种心理施压；而故意迟到，则是宣示主权的方式。

    可惜，蒋菲菲不懂的是，在这场棋局中，真正的猎手从来不是她。

    八点二十五分，包厢的门被推开。

    蒋菲菲走了进来。她今天穿着一件深蓝色的羊绒大衣，里面是米色的丝质衬衫，下身是一条剪裁考究的西装裤。她的妆容精致，但眼底的疲惫却藏不住——这些天沈洛克的回归，显然让她寝食难安。

    “抱歉，路上有点堵。“蒋菲菲脱下大衣，在对面坐下。

    “没关系，我也刚到。“金璐妍微笑着举起酒杯，“蒋主任日理万机，能抽出时间见面，已经是我的荣幸了。“

    两个女人相视一笑，那笑容里却藏着刀光剑影。

    侍者上前布菜，两人客气地点了几道招牌菜，然后示意不需要再打扰。

    包厢的门关上后，蒋菲菲开门见山：“金小姐，你之前说的交易，具体是什么意思？“

    金璐妍没有立即回答，而是端起酒杯，轻轻抿了一口。

    “蒋主任，“她放下酒杯，目光直视蒋菲菲，“在你问我之前，我想先问你一个问题——你对沈洛克，了解多少？“

    蒋菲菲的眉头微微皱起。

    “他是我哥哥蒋林杰的私生子，沈月的儿子。“她的声音冷淡，“二十年前来到东乐市，想要报复我们。“

    “仅此而已？“

    “你什么意思？“

    金璐妍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，推到蒋菲菲面前。

    “沈洛克在鹿特丹大学获得分子生物学博士学位，师从诺贝尔奖得主汉斯·德·弗里斯。他在细胞修复和基因编辑领域的研究成果，被《自然》杂志评价为'可能改变人类寿命上限的突破性发现'。“

    他现在时诺瓦集团首席科学家，年薪加股权价值超过八亿欧元。“

    金璐妍的声音变得意味深长。

    “蒋主任，你面对的不再是一个想要复仇的私生子。你面对的是一个拥有无限资源和顶尖技术的科学家，一个背后站着整个诺瓦集团的强者。“

    蒋菲菲放下文件，脸色有些发白。

    “你想说什么？“

    “我想说，“金璐妍身体前倾，压低声音，“你赢不了他。至少，凭你现在的力量，赢不了。“

    包厢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。

    窗外的城市灯火璀璨，车水马龙。但在这个密闭的空间里，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
    “那你呢？“蒋菲菲抬起头，目光锐利地看着金璐妍，“你为什么帮我？“

    金璐妍笑了。那笑容里带着一丝苦涩，一丝自嘲。

    “因为我也是棋子。“她说，“只不过，我想做那个执棋的人。“

    她站起身，走到窗边，俯瞰着脚下的城市。

    “三年前，我加入诺瓦集团，成为亚太区高级代表。所有人都以为我是靠能力上位的——华尔街背景，科技大学高材生，校花级人物。“

    她转过身，看着蒋菲菲。

    “但他们不知道的是，我进去的第一天，就被告知了一个规矩：每个高管都必须从公司的项目资金中'抽成'。这是诺瓦集团的潜规则，也是十二人议会对下属的'忠诚度测试'。“

    蒋菲菲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
    “你是说……“

    “我这三年来，从各个项目中抽走的资金，加起来超过两千万美元。“金璐妍的声音平静，像是在讲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，“这些钱，一部分进了我的口袋，一部分……上缴给了上面的人。“

    她走回桌前，重新坐下。

    “沈洛克的到来，打破了这个平衡。他是十二人议会直接任命的首席科学家，不受亚太区的管辖。而且，他的八亿欧元投资，每一笔都需要经过严格的审计。“

    金璐妍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。

    “如果让他站稳脚跟，如果他开始审查诺瓦集团的资金流向，那我……还有我的那些'朋友'，都会完蛋。“

    蒋菲菲静静地听着，心中波澜起伏。

    她终于明白了。眼前这个女人，不是来帮助她的，而是来利用她的。她们有着共同的敌人——沈洛克。

    “所以，“蒋菲菲缓缓开口，“你想让我帮你除掉沈洛克？“

    “不是我们互相帮忙。“金璐妍纠正道，“我帮你对付沈洛克，你帮我……拿到那八亿欧元。“

    蒋菲菲愣住了。

    “八亿欧元？“

    “沈洛克的投资，名义上是八亿欧元。“金璐妍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，“但实际上，十二人议会只批准了五亿，另外三亿是'特别经费'，用于一些……不太方便公开的项目。“

    她顿了顿，“如果沈洛克消失了，这笔投资就需要新的负责人。而我，作为亚太区高级代表，是最合适的人选。到时候，那三亿'特别经费'，就是我们的了。“

    蒋菲菲看着眼前这个女人，心中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。

    贪婪、野心、狠辣——金璐妍和她，其实是同一类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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