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那表情里有洞悉一切的聪慧,有某种近乎心疼的了然。 “你想让我自己发现。又怕我发现。你把真相藏在最明显的地方,等我某一天无意中翻开。” 她往前探了探身,将两人的距离拉近。 “薄烬,你这是病,知道吗?”她的声音软下来,不是指责,是某种确认。 薄烬看着她,忽然笑了。 那种很淡的、带着自嘲的笑。那种带着自嘲的笑,从嘴角蔓延到眼底,却没有到达眉梢。 因为,那里依然锁着十五年的执念。 “我知道。而且还是治不好那种。”薄烬的声音里带着解脱般的疲惫。 沈听澜看着他,看了很久,“薄烬,你知道吗?我不生气。” 薄烬愣住,似是没想到沈听澜会是这个答案。 他的大脑空白了一瞬,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。 “你真的不生气?”薄烬不确定地开口询问,生怕是自己听错了。 沈听澜摇头,她的发丝随着动作轻轻晃动,扫过他的手背,像某种安抚。 “我为什么生气?”她问,“因为你骗我?因为你策划了这场婚姻?因为你用了十五年等我?” 沈听澜将薄烬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轻轻拿下来,然后握住。 那双手很大,骨节分明,此刻却在微微发抖 “薄烬,你策划的,不是婚姻。” “你策划的,是一场救赎。” 薄烬的呼吸停了停。那个词像钥匙,捅进了他锁了十五年的心门。 “你以为我不知道吗?”她轻声说,“你以为我还是刚出社会的小姑娘,整日做着一些不切实际的美梦?” 沈听澜的嘴角微微上扬,那笑容里有苦涩,有释然,有某种历经沧桑后的通透。 “一个陌生人,突然出现在民政局门口,拿出一个亿的契约,给我工作室,给我画室,给我一切我想要的东西。这不是太不正常了吗?” 薄烬没说话。他的喉咙发紧,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那里,上不去,下不来。 “我第一天就知道不正常。”沈听澜接着说,“但我还是签了。” 沈听澜的手顺着薄烬的眉眼,划过一道弧线。 “因为我知道,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好。如果一个人对我好,一定是有原因的。要么图我什么,要么——” 她顿了顿。 “要么,他图的就是我这个人。” 薄烬的呼吸停了停。 沈听澜放下手,额头抵着他的额头。 “薄烬,你图了我十五年。现在,你图到了。我就在你面前。” 薄烬伸手,把她拉进怀里。 抱得很紧。 紧得像怕她会消失。 “沈听澜,”他在她耳边说,声音沙哑,“我怕你知道真相会走。我怕你觉得我是个变态,是个疯子,是个用十五年设计你的阴谋家。” 沈听澜在他怀里,声音闷闷的: “你是啊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