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林凡丢掉手里那张带血的牡丹信笺,顺手把最后一口红烧肉塞进嘴里。 他舔了舔牙缝,抓起桌上的茶壶直接对着嘴灌了两口。 玄七站在屏风后面,身影动都没动。 “统领,刚截获的消息,陆家换人了。” 玄七走出来,把一份公文拍在桌子上。 “陆远那个蠢货废了,这回来的叫徐幽。” 林凡放下茶壶,哈出一口热气。 “徐幽?名字听着像个唱曲儿的。” 玄七摇头,手指在桌上划了个圈。 “南境陆家养的死士,明面上是个举人,背地里玩毒玩得神不知鬼不觉。” “人到哪儿了?” 林凡站起身,把挂在架子上的横刀拽了下来。 “望江楼,包了顶层,请了京城好几个实权衙门的主事。” 玄七凑近一点,声音压得更低。 “他带了一种香,叫‘烟雨’。” “说是南境文人的雅趣,其实那玩意儿钻脑子,闻多了人就废了,跟提线木偶差不多。” 林凡冷笑一声,把横刀往腰上一系。 “老子在北疆砍人的时候,这帮玩阴的还在吃奶呢。” “去,给老子弄身衣裳,要有钱的那种。” 半个时辰后,定远侯府后门溜出一个满身铜臭味的男人。 林凡穿了一件大红大绿的胡人长袍,领口歪着,露出一大截黑黢黢的胸毛。 他脖子上挂着三根小拇指粗的金链子,走起路来哗啦乱响。 脸上贴了一圈乱糟糟的络腮胡,看起来活像个从关外回来的暴发户商贾。 玄七跟在后头,也换了一身跟班的行头,怀里抱着个沉甸甸的布包。 “东西带齐了吗?” 林凡歪着脖子,伸手抓了抓假胡子。 “两麻袋,刚从城西干货铺子扫过来的,全是顶尖的朝天椒。” 玄七拍了拍怀里的布包,脸色有点古怪。 “磨得够细吗?” “统领放心,老刘亲手推的磨,吸一口能让人记起上辈子。” 望江楼三楼。 香气顺着楼梯口往下渗,那味道黏糊糊的,闻着让人脑子发沉。 徐幽坐在主位上,白衣胜雪,手指细长。 他正捏着一根玉签,在黄铜香炉里轻轻拨弄。 几个穿着官袍的男人坐在旁边,眼神迷离,身子晃晃悠悠。 “诸位大人,此香乃南境云雾山百年草木所化,名曰烟雨。” 徐幽声音轻柔,像是在人耳朵尖上挠痒痒。 “闻之如入梦境,凡尘琐事皆可抛却,岂不快哉?” 一个吏部的主事砸吧着嘴,伸手去抓虚空里的烟雾。 “好香……确实是好香,本官觉得浑身轻飘飘的。” 林凡刚好在这时候跨进大门,金链子撞得震天响。 “哎哟喂!这啥屋子啊,闷死个人了!” 林凡大嗓门一扯,震得屋顶的灰都往下掉。 徐幽眉头皱了一下,手里拨弄香灰的动作停住了。 他抬起眼皮,扫了一眼林凡那身花花绿绿的行头,眼里闪过嫌弃。 “这位兄台,此处已被包场,请下楼。” 林凡一屁股坐在空座上,把两只穿着皮靴的脚直接架在了紫檀木桌子上。 “下啥楼啊?老子有的是钱!” 他从怀里抓出一把金豆子,噼里啪啦撒了一地。 “听说你们这儿有好东西闻?老子走南闯北,啥贵玩意儿没见过?” 林凡伸长脖子闻了闻空气,脸上一变,直接吐了口唾沫。 “呸!这啥味儿啊?跟娘们儿洗澡的盆子水似的,一股子馊味!” 几个官员被打断了兴致,纷纷转头怒视林凡。 “哪来的粗鄙武夫?竟敢惊扰徐先生的雅兴!” 徐幽压下心头的火气,重新露出一抹虚伪的笑。 “兄台既是商贾,自然不懂这熏香之道的精妙。” “烟雨香讲究的是一个‘雅’字,意境深远,非金钱所能衡量。” 林凡挖了挖耳朵,把耳屎往地上一弹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