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他盯着自己那双炒了二十年菜的手,心里直打鼓。 一头是老太太,养他长大、护他多年;还有一大爷,当年他饿得啃树皮时,是人家悄悄塞给他两个窝头——恩情实打实,刻在骨头里。 另一头呢?是亲妹妹,活生生、热乎乎、喊了他二十多年“哥”的何雨水。 两边都是血脉,哪边割舍,心都滴血。 真要硬着头皮按老太太说的办——当着全院人的面给一大爷摆酒上菜?妹妹怕是连他住的屋子都不愿踏进一步了。 这妹妹,丢不起! 亲兄妹要是掰了,那就真成外人了。 老爹早年一走没了影,家里只剩她一个亲人了啊! “罢了……饭,不做了。” 他长叹一口气,终于拍板:听妹妹的,不伺候这顿“送行宴”,也不接一大爷回院吃饭。 反正饭菜凉了能热,人走了还能追? 可人心凉了,再暖,也得花十年工夫。 老太太那边,他自有说法。 当天傍晚,他端着热腾腾的饭菜,亲自送到后院。 “老太太,跟您报个喜——我回食堂啦!” “真的?”老太太一抬头,眼角立马堆起笑纹,声音都亮了几分:“回来就好!我心里这块大石头,总算落地了!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