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隔壁铺一人压着嗓子问。 旁边那人头也没抬:“烧?他那是魂儿快飘了。” “明儿就处决,还能不抖?我见过七八个,临刑前都这德行——抖得站不住,尿裤子,哭爹喊娘,可又跑不了,只能等着挨那一枪。” “怂包!死有啥可怕的?我进来半年,眼皮都没眨过!”那人嗤笑。 “嘘——小声点!”旁边那位立马伸手按他嘴,“他今晚要是发疯,趁你睡着一把掐断你脖子,你能喊出来?” “啊?!”那人猛吸一口气,脸都白了,“不至于吧……” “怎么不至于?”对方冷笑,“我蹲过八年,亲眼见过——死刑犯临刑前一夜,把同监舍的咬断喉咙,血喷满墙!狱警就在铁门外站着,照样拦不住!人反正要死了,你拿他咋办?剐他?枪毙他?他早不怕了!” “所以啊,甭笑话他,更别招他。躺平,闭眼,别看他,别对视。绝望的人,脑子里只剩一件事——谁陪我一块儿死。” “懂了懂了!我不瞅他!我瞅天花板!”那人立刻缩回被子里,脑袋一扭,死死盯住头顶裂缝里的蜘蛛网。 下午三点,牢门“哐当”一响。 狱警端来个铝饭盒:“易中海,吃饭。” 这是他这辈子最后一顿饭。 吃完,明天一早就该上路了。 厨房特意给他单做: 韭菜肉馅饺子(他昨天点名要的)、红烧五花肉、清炒白菜帮子,外加一小碗紫菜蛋花汤。 旁边几个蹲坑的犯人闻着香味,口水直往下淌,眼珠子都快黏在饭盒上了。不过大伙儿就干瞅着,没一个敢凑上前去抢饭吃——谁碰了这顿饭,等于自个儿往断头台迈了一步! 临刑前的“断头饭”,沾都不能沾! 易中海傻愣愣盯着桌上的菜。 全是平日他馋得流口水的硬菜:红烧肉油亮亮、酱肘子颤巍巍、一碗热腾腾的鸡蛋羹还浮着金黄的油花……可这会儿,他胃里像塞了块冰,喉咙发紧,连口水都咽不下去。 “易中海!发什么呆?赶紧吃!”狱警把碗往前一推,声音沉得像敲铁盆,“这是你最后一顿,按你点的全齐了。吃饱点,明天早上八点起,就再没热乎饭吃了——今儿,就是你这辈子最后的一顿!” “哦……”他嗓子眼儿里挤出这么一个音儿,轻得像一口气。 手伸过去拿筷子,还没攥住,“啪嗒”,筷子直接滑到地上。 捡起来,抖得像筛糠;再掉;再捡……反复三四回,手指头根本不听使唤。 第(3/3)页